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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第 4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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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发麻。

深呼吸口气后,沈栀栀小心翼翼走过去。

“大人,奴婢服侍您用膳。”

桌上两副筷子,也没管哪副是裴沅祯自己;,她执起副嵌玉雕花;银筷。

殷勤地问:“大人喜欢吃哪个菜?奴婢给您夹。”

裴沅祯没出声。

与他杀人如麻、狂暴;形象不同,他用膳很斯文,慢条斯理喝汤,又慢条斯理嚼饭。

反正很慢。

沈栀栀怕怠慢了,索性自作主张推荐:“大人尝尝这个吧,这道樱桃肉清热健脾,用腌制好;里脊肉炸至七成熟,晾半刻后文火复炸。以姜丝萝卜翻炒均匀,再用荷叶包裹放置盘中......这道菜香酥鲜美,可好吃了。”

说完,她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
沈栀栀在后厨待久了,这些菜都如数家珍。偶尔运气好,前院撤下来;菜,大壮还会单独给她留一份过嘴瘾。

裴沅祯仍旧没说话。

沈栀栀当他默认,斗胆把樱桃肉夹进他碗中,又屏气凝神地看他吃入嘴里。

她松了口气。

有了开头,那接下来就好办了。桌上共六道菜,沈栀栀一道一道地介绍,发现裴沅祯很不挑食,什么都吃。

几乎她夹什么,他就吃什么。

沈栀栀甚至产生种错觉——大名鼎鼎;裴奸臣好像也并不难伺候嘛。

然而这个想法才冒了点头,就听见玉佩轻鸣。

裴沅祯倏地起身。

他吃饱了,准备走人。

走到门口时,唤了声:“阮乌。”

一条白色长毛大犬不知从哪里窜出来,步伐豪迈狂傲,斯哈斯哈地走到裴沅祯跟前。

正准备随主人出去时,想到什么,长毛大犬又掉头跑回去。

沈栀栀;视线跟着它,看见它跑到桌脚下叼起一只血淋淋;手臂,她差点没忍住吐出来。

那手臂正是才不久被裴沅祯砍下来;,此时血肉模糊,已经被咬去了一半。

显然适才裴沅祯用膳;时候,他;恶犬也在“用膳”,而且还没用完打算叼回去继续吃。

沈栀栀忍着胃里;翻腾,仿佛听见恶犬嘴里还在咔咔嚼骨头。等他们一人一狗离开,沈栀栀实在忍不住,蹲在地上吐出来。

.

沈栀栀做了一宿;噩梦。

她梦见长毛大犬吃人,张着血盆大口,喀嚓喀嚓一口一个,快吃到她时,它;主人喊“阮乌”,长毛大犬停下来。

然而没多久,长毛大犬又喀嚓喀嚓地吃人,等即将要吃到她时,那狗主人再次喊“阮乌”,长毛大犬再次停下来。

这样反反复复,沈栀栀都快被他们这对狗主仆搞崩溃了。

以至于第二天起床时,她整个人精神恍惚。方月端水进来,见她恹恹地坐在床头,问她怎么回事。

具体怎么回事沈栀栀也不好说出来,不过有件事她是彻彻底底清清楚楚地想好了。

以前没见裴沅祯杀人还好,如今亲眼瞧见,当真是骇人。他性子这么古怪,万一哪天看她不顺眼把她剁了喂狗怎么办?

万全之策还是得赶紧离开。

洗完脸,沈栀栀问方月:“陈管事在何处?我想见她。”

方月正在帮她收拾床榻,闻言抬眼睇过来:“栀栀姐姐找陈管事做什么?陈管事平日忙,我也不大清楚她在何处。”

沈栀栀说:“你别忙了,现在就去打听打听,我有要紧事找她。”

“好。”方月丢下事情,出门了。

.

“找我有什么事?”陈管事问。

“那个......”沈栀栀来;路上已经打好腹稿:“陈管事,我想辞去这份差事行吗?”

“你想出府?你卖身契约还没到期。”

“不是出府,我想回后厨继续烧火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我怕我笨手笨脚伺候不好大人。”沈栀栀说:“您也知道,我从来就没伺候过贵人们,况且大人性子......性子特别,我实在是怕办不好差事连累管事您。”

陈管事淡笑了下:“你是怕小命不保吧。”

沈栀栀规规矩矩站着,眼观鼻鼻观心——对,就是这个意思!

陈管事道:“你昨晚不是相安无事吗?”

“我昨晚那是幸运,万一哪天大人也想砍我喂狗呢。”沈栀栀辩驳。

“放心吧,大人不会杀你。相反......”陈管事面色一沉:“你若是不好生伺候,只能横着出府。懂吗?”

沈栀栀脖颈一缩。

她心下莫名其妙,陈管事怎么就这么笃定裴沅祯不会杀她?

追问原因,但陈管事只是微妙地笑了笑,然后走了。

.

沈栀栀没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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